某程度上, 研究生這份 “工作” 和其他的工作都一樣辛苦, 一樣有壓力, 一樣有無窮無盡的 OT (對我們來說是 OT, 對老闆們來說是應份). 所以, 在科大的研究院工作並不比其他工作辛苦太多, 但最令人痛苦的就是那份看不到終點的等待, 你永遠看不到自己何時會畢業, 就算畢了業亦看不到何時會找到工作.
做科研, 實驗結果往往都是和你最初的信念背道而馳, 實驗室裡各式人等對你研究的幫助/破壞亦不能預計, 而實驗儀器的情緒往往比任性的小朋友更難觸摸, 最重要的是老闆們的間歇性失憶症令到你痛不欲生, 再有閣下做 tutor 那科的學生無盡的需索. 綜合以上所有的原因再加上看到大學同學已經有車有樓自己還是兩袖清風而家人/情人/朋友不停問你何時畢業何時找”真正的工作”的壓力, 真的會迫瘋人.
所以, 我時常說, 可以從研究院畢業並不代表我特別聰明或是特別能幹, 只是代表我特別忍耐. 忍耐多個月才收到從外國訂的 chemicals/parts. 忍耐地等著全個 department 的人都用的實驗儀器, 忍耐地天天重複做同樣的實驗再經歷不同的失敗, 忍耐實驗室的技術人員寧願和別人 “吹水” 也不幫你, 忍耐你實驗室的同學們借了你的用具/儀器/用料/書本但一去無回頭, 忍耐你的老闆的善忘症, 忍耐你手上那份應該還要 revise 多一千次才可以 send 出去的 paper, 忍耐著所有實驗都是你做但榮耀全歸你的老闆, 忍耐某程度上你的老闆當你是一個每週工作7天每天工作20小時的 cheap labor, 再忍耐你的老闆各樣 “為何閣下還未能畢業” 的借口 (其實老闆心裡想說的是請一個 grad student 比請一個 RA 更著數我當然不會輕易的讓你走), 最後還是要忍耐當日出日落了一萬次但每天起床時又發現自己仍在研究院的悲哀.
就是這種看不到終點的等待, 再加上永遠得不到的渴望, 如若再有什麼大打擊的話, 是很容易令人墮入深淵的.
在世界上, 研究生是 invisible 的, 世上有醫生律師護士教師工程師工人公務員清潔呀嬸掃地呀伯垃圾婆文員秘書office boy作家晝家藝術家音樂家舞蹈家老闆伙記廚師洗碗呀嬸侍應bell boy學生OL家庭主婦……. 但沒有 grad student. 世人對我們有多認識呢? 又有多少人知道我們的難處呢? 所以, 這不是科不科大的關係, 是因為研究生壓力的問題.
我只知如果你看完我寫的東西後有一點點苦笑的話, 你應該也是/曾是 grad student.






